第(1/3)页 凌晨两点,永定河上雨雾弥漫。 北岸亮起两盏探照灯,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水声,日军的九四式轻装甲车正碾着碎石路基开过来。 丁伟趴在湿沙袋后,手里没拿枪,拿着半截湿透的香烟。 他没点火,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 “廖团长。”丁伟头也没回, “你那美械营的汤姆逊,射速快,穿透力差。待会儿你打那两辆装甲车的观察窗和车轮,把它眼睛给我迷住。” 廖文克靠在钢梁边擦枪。他停下动作,把烟蒂吐进泥水里: “那后面的大家伙呢?那种拖挂车,一看就是拉重设备的。” “那个归我。” 丁伟把湿烟卷塞回兜里,盯着黑暗处: “我不跟他们拼人命。我的人,只抠工兵,只砸工具。” 廖文克重新拉动枪栓,咔嚓一声: “行。今天不争主次,先争这桥姓什么。” 北岸,日军先遣队逼近了。 两辆装甲车成品字形推进,车顶机枪对着桥面乱扫。 子弹打在钢架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 装甲车后方三十米跟着一辆盖着帆布的六轮卡车。车身压得很低,显然拉了重货。 “团长,打不打?”一营长在步话机里压着嗓子问。 “不开整排火。”丁伟盯着卡车旁挥舞小旗的影子, “看见那个打旗语的没有?那是负责指挥车辆调度的。段鹏,让他把旗子放下。” “砰。” 枪响了。 四百米外,那名挥舞红绿旗的日军曹长身子一僵,旗子脱手,整个人栽进泥坑里。 没人指挥,器材车猛地刹车,车身横着滑出去,差点撞上前面的装甲车。车队乱了一下。 “就是现在。”丁伟低喝。 侧翼芦苇荡里,一道黑影窜了出去。 魏大勇借着混乱和死角,摸到了器材车侧后方。他浑身涂满黑泥,只有牙齿是白的。 车厢帆布被风掀开一角。 液压顶、乙炔瓶、成盘的钢缆,还有几台涂着黄油的重型切割锯。 “这车全是好东西。” 魏大勇低声骂了一句,从腰间解下一捆集束手雷,拉了弦,在手里默数了两秒。 “给老子砸!” 他手腕一抖,集束手雷滑进车底,卡在传动轴和设备箱中间。 一声巨响。 火光冲天。车上的乙炔瓶被击穿,火舌吞噬了整个车厢。钢缆卷盘炸飞上半空,重重砸在装甲车顶盖上。 那些精密锯片全成了废铁。 “八嘎!敌袭!” 前方的日军装甲车反应过来,机枪对着魏大勇撤退的方向乱扫。 泥浆飞溅,魏大勇闷哼一声,肩膀被流弹擦掉一块皮肉。他头都没回,顺势滚进排水沟撤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