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胡说什么!”柱子的声音沉了下来,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,“大当家是为了护着你,他要是看着你这样作贱自己,在底下也不安生!” 鲜儿被他晃得一愣,随即哭得更凶,却不再捶打自己,只是趴在地上,任由眼泪把身前的干草泡得透湿。 供桌上的白烛爆了个大花,火苗猛地蹿高,照亮了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小时候被毒蛇咬了,镇东北用嘴给她吸毒液时,她疼得挣扎,被石头划破的。 聚义堂外的雪下得更紧了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纸灰,粘在鲜儿的孝衣上。 栓子端来一碗热水,想让她润润嗓子,她只是摆摆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位,像要在那黑木头上面看出个洞来。 李二狗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,拿起三炷香,在烛火上点燃。 烟袅袅地升起来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 他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“大哥,”他开口道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寒气,“你放心,鲜儿我会替你照顾好。” 跪在地上的弟兄们齐齐抬起头,眼里的悲伤渐渐燃起火光。 柱子往火盆里添了把纸钱,纸灰飞起来,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,在烛火里打着旋。 鲜儿还跪在那里,只是哭声慢慢小了下去。 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供桌边缘那道浅浅的刻痕。 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,镇东北用刀给她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,说等开春了,就把这聚义堂周围全种上桃树。 风又起了,吹得白幡拍打着门框,像谁在无声地应和。 烛火渐渐平稳下来,映着满室的白,映着地上鲜儿那一抹瘦小的身影,也映着李二狗眼里燃得越来越旺的火。 雪一直在下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