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祭奠镇东北-《李二狗和地主家的女人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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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!”柱子的声音沉了下来,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,“大当家是为了护着你,他要是看着你这样作贱自己,在底下也不安生!”

    鲜儿被他晃得一愣,随即哭得更凶,却不再捶打自己,只是趴在地上,任由眼泪把身前的干草泡得透湿。

    供桌上的白烛爆了个大花,火苗猛地蹿高,照亮了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小时候被毒蛇咬了,镇东北用嘴给她吸毒液时,她疼得挣扎,被石头划破的。

    聚义堂外的雪下得更紧了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纸灰,粘在鲜儿的孝衣上。

    栓子端来一碗热水,想让她润润嗓子,她只是摆摆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位,像要在那黑木头上面看出个洞来。

    李二狗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,拿起三炷香,在烛火上点燃。

    烟袅袅地升起来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他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大哥,”他开口道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寒气,“你放心,鲜儿我会替你照顾好。”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弟兄们齐齐抬起头,眼里的悲伤渐渐燃起火光。

    柱子往火盆里添了把纸钱,纸灰飞起来,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,在烛火里打着旋。

    鲜儿还跪在那里,只是哭声慢慢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供桌边缘那道浅浅的刻痕。

    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,镇东北用刀给她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,说等开春了,就把这聚义堂周围全种上桃树。

    风又起了,吹得白幡拍打着门框,像谁在无声地应和。

    烛火渐渐平稳下来,映着满室的白,映着地上鲜儿那一抹瘦小的身影,也映着李二狗眼里燃得越来越旺的火。

    雪一直在下……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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