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滇缅公路。 怒江段。 怒江。 真的在怒。 浑浊的黄色江水。 从青藏高原一路奔腾而下。 像一头被激怒的巨龙。 在峡谷里横冲直撞。 水声轰鸣。 几里外都能听见。 而此刻。 在怒江两岸的悬崖上。 挂着人。 成千上万的人。 他们腰上系着麻绳。 绳子另一头固定在悬崖顶端的木桩上。 人悬在半空。 脚下是几百米深的峡谷。 江水在脚下咆哮。 “拉稳了!” 工头老周在悬崖顶上吼。 声音在峡谷里回荡。 “放心!” 悬在空中的年轻汉子应了一声。 手里的钢钎狠狠凿进岩石。 “叮!叮!叮!” 钢钎和岩石碰撞。 火星四溅。 这是滇缅公路最险的一段。 怒江七十二拐。 要在垂直的悬崖上。 硬生生凿出一条能走卡车的路。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 但必须完成。 因为这是西南的生命线。 是抗战的生命线。 “炮眼打好了!” 年轻汉子吼了一声。 悬崖顶上的人开始拉绳子。 把他拉上去。 然后。 另一个汉子腰上绑着炸药。 被放下去。 炸药是黄色炸药。 威力大。 但也危险。 稍微操作不当。 就是粉身碎骨。 汉子小心翼翼地把炸药塞进炮眼。 接好导火索。 然后向上打了个手势。 “拉!” 绳子迅速上拉。 汉子被拉上悬崖。 所有人立刻卧倒。 “三、二、一——点火!” “嗤——” 导火索燃烧。 “轰!!!” 一声巨响。 地动山摇。 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 滚进怒江。 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。 硝烟散尽。 悬崖上多了一个凹进去的坑。 “好!” 老周一拍大腿。 “继续! 下一个炮眼!” 工人们又系上绳子。 悬下去。 日复一日。 从1936年11月。 到1937年6月。 八个月。 二百四十天。 悬崖上。 天天如此。 1937年3月15日。 下午2:00。 哑炮。 一个炮眼点了火。 没炸。 “我去看看。” 王大锤说。 他是老工人。 三十二岁。 四川人。 干活不要命。 别人一天打十个炮眼。 他能打十五个。 “小心点。” 老周给他系绳子。 第(1/3)页